李家儿子一辈子都记得那个伤心的清晨。
周围空气很沉闷,没多少新鲜、清爽。
旭日似受到了什么阴挡,很迟才露脸。
李禹风一反常态地起了个大早,带着事先买好的一节做夏天女娃穿的裙子的花布,来到与上官嫣莹约定的、离两人住处不远的一个水较深的河边。
汉子先抵达“目的地”
,等了一会,嫣莹才到。
禹风脸上做出严肃的神色,走上前去,拉住丫头的手问:“你爸的情况咋样?身体行吗?”
“马上就要到劳改农场去,身子骨还行,暂时扛得住。
我也要到红星公社劳动啦,今儿个就给你说说,咱俩的事,看怎么办。”
“我爸昨天也被组织上叫去训话,大概意思是说,老人有违反工作纪律的嫌疑,叫俺爹在学校里要积极投入到诚实艰辛的教学和学术研究工作中,好好表现,争取用实干的成绩获得大家的肯定。”
“每个人都难啊。”
禹风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“”
我还没想好,家里老人也还对这事没个确定的意见。
可能你这一走咱们就没法常见面啦。
“两人无语,过了片刻,小李鼓起勇气,一把抱住丫头道:”
嫣莹,我们分手吧,咱俩就要分居两个地方了,不方便。
最主要的是,你爸被送去劳教啦,上官伯伯现在正受着罪,你们家属已经受到了影响,我爸也被找去谈话警告,也是战战襟襟过日子。
怕再出错。
这样的两个家庭结成亲家的话,往后的日子,大家都没法过啦。
会互相受到牵连、拖累。
今后的生活不敢想像。
莹莹,原谅我,你可能听人家闲言碎语聊起过俺娘的事,大概能推测出为不让丈夫遭灾、家里人受苦,她付出了什么。
我这个做儿子的该懂点事,不能任性,只顾自已,得替自已的爹妈想想。
对亲人负起点责任。
咱俩只有来世再在一起啦。
“、、、、、、